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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獨的南半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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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斯馬尼亞之旅:科巧的島嶼, Dusty

其實我的確是屬於懶散的旅行記事者,我有著一種舒緩的惰性,往往得等到將旅行 完全沉澱之後才可能慢慢將之前的記憶喚醒,在我的邏輯裡這就像是朝陽蒸融了雨露,美酒啟發了味蕾,或是說這不過是個懶散的藉口罷了,我拿著這藉口當作是堂而皇之的理由,時間歷久之後,有時,我甚至忘記了許久之前我曾經到過哪裡旅行過,例如我的紐西蘭南島之旅便是如此,因為半年多之後我的紐西蘭小舟才慢慢地 從腦海裡的底處浮了上來。

發酵的記憶固然醇美,不過在鮮度上卻或許略遜一籌,或許魚與熊掌不可兼得,我難以判斷哪一種方式最適合一個旅者,大體上我往往直到了下一次的出門前才發現必須將之前疏落的記憶慢慢搖起,否則它可能就此真正的沉澱,但是塔島的記憶卻 讓我不得不先寫下,可能是無由的,有一種神秘的引力牽引著我寫下塔島的記憶,但我著實難以尋覓真正適合塔島的形容詞,壯麗?它未及紐西蘭或是冰島,細緻? 它不若歐洲大陸的底蘊,優雅?它稍嫌稀疏的大地沒有英倫一般唯美的氣氛,但它的美卻也難以形容,它的野性是潛伏的,它的壯麗唯有當你深入它時才有可能出 現,它也有優雅的一面,只有這優雅卻也與它流放的歷史相關,它也有著它自己的細緻,但這細緻必須安步當車地慢慢欣賞它才能理解,然而逼使我想要儘早將它寫 下的卻不是以上這些可能的形容,而是它的「科幻」。

科幻?即使我這樣的形容恐怕也難以真正的言詮,塔島的本相似乎是複雜的,但是我卻又找不到最佳可能的形容,因為當我在塔島的搖籃山上看見成群的獸跡時,那遠古冰河時代的植物下有著一頭頭造型詭異卻可愛的袋熊,那是澳洲的特有種動物,世界上唯有澳洲有著那麼樣有袋的生物,但我卻未曾想過在塔島的野外竟能輕易地看見牠們如此地悠遊,對我而言那般的場景著實的科幻,這像是魔戒或是哈利波特的情節,或許也有幾分像是古墓奇兵,但如果說是星際大戰卻也合適。

只要想像那一株株古怪的植物下有著那馱獸般的異獸漫遊著,這也十足地像是外星球般的令人迷惘,我所說的科幻不僅僅只是想像,在塔島科幻似乎以一種真實的樣貌存在於它的地表上,那時我們在東岸漫遊著,那一晚我們在免費的營地裡搭上了我們的帳篷,未幾,入夜之後明琦到海邊的草叢上廁所,那單純的舉動卻讓我們見到最異常的景象,至少對於我而言是這樣的,那月亮從海面上緩慢地昇起,我並不 是第一次見到海面上的月出。

在左營某據點的海上,我曾見到大霧瀰漫的海上飄起了朦朧的月色,那時我裹著厚重的軍用大衣看著霧裡的鵝黃月色,那飄渺的月色似乎會游移一般,即使沒有半點文藝氣息的士兵竟也兀自地沉醉在那麼樣的月夜裡,幾年之後我在希臘的公車上見到了起士般橘紅色的月盤,那時的海面也染上了橘紅般的顏色,在希臘,那月球表面上的坑洞竟然清晰可見,只是當時卻沒有人發出喂嘆的聲息,當地的希臘人習以為常,外國的旅者卻又忙著閉目養神,我也只能故作鎮靜地在顛簸的路途上欣賞那難得的月亮,第三次看見月出是在冰島的北方,三月的冰島月亮從浮冰上現身,那 映在海平面上的月光分不清到底是浮冰還是海水的反射,或者它們全都混合在一起了,海水是浮冰,而浮冰也是海水。

那時,我在有著一隻去年死去的北極狐狸的陽台上看著那場月出,仍被殘冰封鎖住的狐狸似乎也醒著與我一起眺望著,我的冰島朋友並不發一語,之後他說起冰裡的狐狸是去年在附近發現的,許是因為疾病或是意外,「等春天冰融了,或許將牠製 作成標本」我那冰島朋友說著,似乎冰島的月出有一種格外的冷靜。我所見過的月出都是緩慢悠揚的,有些像是布拉姆斯或是莫札特的安魂曲,帶著些許的哀傷詠 嘆,有著一些的悲愴迷離,但只是一些些,那少許的憂鬱並不會使性靈受到太大的傷害,反之它們昇華了我的憂愁審美觀。不過,塔島的月出似乎不與這些因素相 似,它是科幻的,月從海面上緩昇,海岸線湧出了浮漚濺起的霧靄,不遠處有陣陣的炭燒的味道,繁星在我們的頭上盤旋著,我以為我見到的是混沌初開的模樣,那時,我們無言地看著那月亮,我第一次見到我的影子被月色拖長了,逐漸地拉長,那月色既是浪漫,也是唯美,但那更是一種科幻。

我用科幻形容塔島理由還有許多,但那多數與野生動物相關,那一晚我們住在搖籃 山上的小屋,一種類似貍貓的動物前來敲門,他們從容不迫地登堂入室,然後不急不徐地享受著免費的晚餐,甚且爬上了餐桌一點都不像是野生動物的行徑,隔了幾日,我們在湖邊露營時,那晚,隔鄰的帳篷在深夜傳來孩童的哭叫聲,接著是一連串窸窣的動物奔逃的腳步聲,我猜或許是同類的貍貓又出來「肆虐」,我從未在其他地方見到類似的狀況。關於動物或許是塔島最科幻之處,那個黃昏,我在小溪畔偶遇了鴨嘴獸,牠緩緩地順著溪水順流而下,水面的的反光讓我以為我所見到的 其實只是幻象,那種世上最奇特的生物竟被我在極短的距離裡目擊,那距離短到快門的聲響讓牠迅速潛入溪水裡,那種真實恍若是一種錯覺,後來我在時速七十的狀況下瞥見了一隻緩慢的刺蝟,我們下車之後好奇地圍著牠瞧,牠曲起了身體久久不願與我們面對面。在東岸時我們與企鵝在岩岸上相遇,那南半球才會出現的企鵝讓 我們著迷了許久,同樣是令人目眩的極短距離。

我原不是美食者,當然,我也不是清徒,我一向是有什麼便吃什麼,我不會刻意要求美食,但是在塔島我卻養成了品嚐美食的習慣,去塔島之前我對它的認識幾乎全從食物上得知,塔島的各項農漁產品在澳洲享有盛名,只要是塔島所出口的農漁產品在價格上通常也比較昂貴,在雪梨那價格不過是個數字,但在塔島當地那價格便轉成了一種無價的享受,那冰冷澄澈海水裡的免費生蠔足夠讓我有完全不同的領 悟,那味道甜美的櫻桃從此也有了不同的滋味,塔島原產的Cascade牌的果汁一路上都是我們的首選,那被毓琦形容成天下第一的派也果然名不虛傳,塔島似乎就是一個蘊涵美味的所在,而這或許是另一種科幻,總之,我其實無法完全確定用科幻這個詞是否恰當,但是在塔斯馬尼亞,似乎科幻也是一個很適合的選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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